贵州小学女教师的散文,充满乡土气息,富有年代感

2021-06-04

“中国散文诗之乡”贵州省开阳县的小学女教师黄安梅,喜欢用文字编织人生。她的散文作品,朴实无华,娓娓道来,细腻有趣,回味无穷。下面就来欣赏她充满乡土气息、富有年代感的两篇小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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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柿子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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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乡有很多很多柿子树。从小到大,我最爱吃家乡的柿子。

国庆节前后,柿子成熟了,黄澄澄的挂满了枝头。仿佛树上挂满了一个个的红灯笼,一派热闹和喜庆。

来到树下,举目搜索,发现少数的柿子已在树上熟透,在太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晶莹剔透,让人垂涎欲滴。禁不住诱惑的丈夫赶紧爬上树去,眼看就要将一个熟透的柿子拿下。“别忙!别忙!先拍照!先拍照!”我赶紧打招呼。“咔嚓!”一个晶莹剔透的柿子已跃然于手机相册。

之后,只见丈夫小心翼翼地将那一枚已经熟透了的柿子摘了下来,在手里转了个圈,再顺势用几个手指将整个柿子捏了个遍,然后又小心翼翼将柿子放到我手中,说:“你先尝尝,看味道怎么样?”我将柿子送到嘴边,急切地喝奶般把果肉吸入嘴里。那味道,甜津津又冰冰凉凉,真是爽极了!

这是我们小时候吃柿子最喜欢的方法。那时候我们吃柿子的技术还可高超到把果肉吸尽后又将剩下的果壳吹胀,盖上盖儿放回柿子堆里,让大人们真假难辨,往往上当,“阴谋”得逞的我们笑得前仰后合,好玩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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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柿子的吃法很多。成熟了的柿子会通体变黄,从树上摘下来的生柿子被放到干燥通风的地方,大约一周后,柿子就会陆续变软,而且颜色较之前有所加深,晶莹剔透,这时的柿子就可以吃了,味道特别甜。还有部分柿子成熟会稍晚,颜色也还是青色的那种,则可以将它直接泡入清水中,一周之后,柿子的涩味去掉,取一枚柿子用小刀削了皮,味道甜,口感脆。

还有另一种吃法则需要有心而勤快的人才能做到。记得那时爷爷还在世,柿子成熟了,太多,吃不了,他会把那些生柿子一部分用小刀去皮后放到灶头上面的竹炕上,过了一短时间后这些柿子变成了风味极佳的“干柿花”;还有一种做法是直接将柿子切成片,然后一片一片摆放在晒席(农村晒谷子的竹席)之上,晒两到三个太阳,“柿花片”晒干了,味道甘甜,便于保存;最难得的一种吃法:爷爷将柿子去皮后切成条块,放入甑子蒸,待柿子片沾上水蒸汽稍微变软后捞出(此时的柿子涩味已去),再放到事先准备好的糯米面中一滚,每一片柿子都变成了灰白色后放到簸箕里面晒干保存。有客人来的时候,这种柿子会被放入碗中后再放入蒸饭的甑子上蒸,饭一熟它就熟了,再用点腊肉一炒,又盐又甜、滑糯爽口,端上餐桌,它成了招待客人的美味佳肴。

那些年,每到柿子成熟的季节,远亲或是近邻、大人或是小孩、或是来摘柿子也或是来吃柿子.......人们喜欢来我家,拉家常、话未来。今天是这帮,明天又是另外一帮.......各种类型的柿子也成了馈赠亲友的礼物,临走时亲友们会带上我家的柿子在夕阳下话别,依依不舍。

如今,时间一茬茬过去,我们也到中年,在城里谋了事,很少回家。此次回家,透过车窗,放眼望去,“美丽乡村”建设,让人目不暇接,水泥道路四通八达,房舍修建一新,农村变化真大啊。家乡的柿子树,也趁着这秋色悬挂着红彤彤的大果实,这原生态、纯天然、无公害的柿子,更加让人爱不释手。

家乡的柿子熟了,在清香扑鼻的柿子树下,看着家乡的新面貌,一阵阵香甜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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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豆,让我忆起了那段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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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从环湖散步回来,在菜市场顺便买了一些麻雀豆。此豆小巧玲珑,因其外形酷似麻雀卵而得名。

每年农历六、七月,正是麻雀豆上市的季节。麻雀豆是以吃豆米为主的蔬菜,季节上的新鲜麻雀豆米煮熟后辅以青椒西红柿剁碎后用少许猪油烩制,清香爽口,下饭得很。

麻雀豆,让我忆起了一段往事。1995年9月,我因参加开阳县“五大生”招考被招聘为正式教师被分配到花梨乡新山小学工作。新山小学是一所村级学校,那时的工作环境和生活条件都非常艰苦。当时学校有两个教师家庭在校安家,其中一家的男主人潘老师和女主人杨老师都在本校上课。他们二老都已是接近50的人,共同抚育了五个儿女,供五个孩子上学,其中老大、老二、老三均为大学生并有了体面的工作(那是算得上有成就的人家了)。可其中的艰辛也许只有他们自己才会知道,孩子们的衣服是杨老师自己缝的,平时生活也是非常节俭的。

两老对人甚好,当时的我们作为单身汉会经常在他们家“混饭吃”。我记得那时大概已是9月份(农历8月间),农民们要开始种白菜了。杨老师家有块土种的麻雀豆,为了换种白菜,需将土里剩下的些许的麻雀豆淸除。杨老师把麻雀豆剥了壳后将豆米晒干,却将剩下的豆壳使劲一煮,剁成泥,用点糟辣椒一烩,那味道,我至今仍有回味,真是香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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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豆的壳,在今天,绝对没有人再会去吃它,即便是那个年代,大多数的人也都是不会吃那个壳壳的。但杨老师非常会当家,又做得一手好菜,她却能够把那个豆壳壳弄得那么爽口。现在想起来,杨老师她们能够用自己微薄的工资抚育五个孩子并供出3个大学生,真的是全靠她们的勤劳节俭啊!

如今,很多人已经不懂勤劳,更无从节俭了。可是,没有先辈们的勤劳节俭,没有他们的无私奉献,哪有我们今天的幸福生活.......

我把买来的麻雀豆剥了壳,并将豆米蒸熟、冷却后用食品包装袋分装放冰箱冷藏,想吃的时候,取一份用青椒西红柿烩制,方便随时取用。

我想,杨老师她们那种勤劳节俭的美德是应该发扬光大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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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安梅,女,贵州省贵阳市开阳县第二小学教师,爱好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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